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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距离 | 赖斯访华传递了哪些信息

2019/11/9 0:57:02

近距离 | 赖斯访华传递了哪些信息

在华府,没有几个人能像赖斯一样拿起电话就直通白宫椭圆形办公室,最关键的是,电话那头的奥巴马还肯定认真倾听。带着给杭州G20峰会期间习奥会铺路的任务,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赖斯今天在北京开始密集访华行程。

 

全天的重头戏当属她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的会面。在这个美方没有提前预告的行程中,赖斯和她的核心顾问团队一一亮相。地点同样在人民大会堂福建厅,但和去年与习近平的会面有所不同,北京的礼宾安排将美驻华大使鲍卡斯和中国国务委员杨洁篪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交替传译员则坐得更靠近。

 

一个题外话是,据笔者的现场观察,作为美国总统对华外交政策绝对的中枢,赖斯团队的年轻化趋势令人侧目,不少人还能用中文跟习近平打招呼。在寒暄环节,早已年逾古稀的鲍卡斯话最多,他说,“我出使中国到目前就还剩两个省没有去了。”惹得旁人一阵笑声。

 

寒暄归寒暄,宾主很快进入正题。

 

作为“和总统说一样话的人”,赖斯说了不少奥巴马对华政策的真心话,包括美中关系是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中国的成功符合美国国家利益,双方务实合作能够解决包括气候变化和核不扩散等全球性的挑战。

 

其实奥巴马在多个场合均有明确表示,比起一个成功崛起的中国,美国更惧怕一个被削弱、受到威胁的中国。

 

不过,在笔者看来,这层话背后还有一层深意,那就是美国要求中国扛起维护国际秩序的责任。对于北京而言,虽然不是不能够完全接受这种“提议”,但也需要时间进一步厘清这些所谓的“责任”是否是陷阱。

 

还有一个特别值得注意的外交细节,外交圈的人几乎都知道,有时候交谈中起承转合之后的话更是表达了一方的真实意思。

 

今天赖斯在她高超的外交辞令中,一度有一句话令美方翻译都卡壳了。她用了Candor 和Clearity这两个词。一句原文是Clearity  produce predictability,predictability produce stability 。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面对分歧直接直率产生预见性,预见性又是产生稳定关系的根基。

 

话说得虽然不满,中美外交的参与者却几乎都能马上意会出赖斯说的这是什么事。赖斯是所谓南海仲裁结果公布后第一个访问北京的美国核心官员。此前美军在南海进行的“自由航行”,北京一直警告称“这将以灾难收场”,代表美国政府的赖斯也坚持表示,美军将会继续执行南海航行与飞行任务。套在今天这个语境中,相信“南海局势不进一步升级”是奥巴马交代给赖斯的底线。

 

在同日稍早前和中央军委副主席范长龙的会见中,赖斯也传递了一个重要的信号,在范长龙阐述南海问题和半岛局势的原则立场后,赖斯说,现在中美两军将领的沟通越来越频繁,能够避免始料不及的后果(unintended consequences),原话如下,“And while our forces operate in closer proximity to each other, the risk of unintended consequences has gone down, thanks to the confidence-building measures that our two sides have put in place.”

 

看来,北京三番五次警告“在南海玩火的后果很严重”,华府经过分析后听进去了。接下来无论谁当美国总统,必须思考的问题是,美国到底值不值得为了制造南海争端,从而彻底赔上从基辛格到布热津斯基开创的对华良性对话的外交遗产,甚至背负引发地区局势冲突的沉重责任。